新笔趣阁 > 十二相仪 > 《十二相仪》第二百三十二章 元息
    在襢宫的带领下,相仪和西垣很小心的避开了药田进了襢宫的草屋。草屋内部和外部一样都很简陋,堂屋里只有一张制作粗糙的桌子,堂屋左右两边都有一个房间,一个垂着素白的门帘,另一个却是挂着半截的草席,看上去简陋得可怜。

    “屋子有点小,我也不擅长招呼人,你们随意吧!”襢宫没有给相仪和西垣准备茶水,自顾自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。西垣也没有在意,倒是很随意的给相仪拉过一把椅子。因为是第一次见襢宫,相仪拿不准襢宫的性子,不敢随意说话。

    倒是西垣海阔天空的和襢宫侃侃而谈,一句有求于襢宫的话都没有说,相仪知道西垣知道分寸,也没有多说什么,但是两人谈话的内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。渐渐的眼底里就流露出了不耐烦之色,西垣淡淡的看了相仪一眼才对襢宫说道,“其实我这次来,是有事要找你帮忙。”

    襢宫“噢”了一声,却没有露出惊讶之色,只是不动声色的瞥了相仪一眼说道,“什么事,竟然让你求到我面前来了,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做不到?”话里带有一股嘲讽之味,让相仪不禁看了西垣一眼。西垣却以眼神示意相仪无碍,相仪这才继续安静的坐在那里,耳观鼻,鼻观心。

    “帮是不帮,一句话!”西垣倒是没有在意襢宫的态度,张口便说道。襢宫笑了笑站直身体说道,“急什么,又没有说不帮,就只是好奇而已。”说着又看了相仪一眼。如此就算相仪想安静的做一个透明人,也不得不觉得这个襢宫奇奇怪怪的,怎么一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有些事,不是你该好奇的。”西垣淡淡的说道,但是却让襢宫笑得更大声了,“开个玩笑而已,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,这日子似乎像是没有尽头一样。”说到最后襢宫脸上的笑淡了许多,带了股相仪不明白的哀愁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我要龙胆草。”西垣不慌不忙的说道,襢宫点了点头,没有在意的说道,“这个简单,我那片药田里有许多,各种年份的都有,你要哪一种自己看着办。”西垣朝着襢宫感激一笑说道,“多谢!”

    “谢什么,这么多年都是我有求于你,难得你找我帮忙,这点小忙我还不帮吗?”襢宫觉得今日的西垣怪怪的,却是没有当着相仪的面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这里有本记载了许多奇花异草的卷轴,我想借它一用。”西垣倒是毫不客气的就开了口。襢宫侧了侧头,却是点头答应,“好!”双手一翻,一卷泛黄的卷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,他甚至没有迟疑的就递给了西垣。

    这让原本怀疑两个到底是不是好朋友的相仪的疑虑都消除了,这样的卷轴不管是在哪个门派只怕都是镇门之宝。可是襢宫这么轻易的就给了西垣,都没有迟疑,若不是多年的至交好友,又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信任呢?

    原本相仪还以为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顺利,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,三两句话就解决了。

    “你去摘龙胆草,我有话要和襢宫单独谈谈。”相仪才站起来要走,却听西垣这么一说,立刻转身,看了西垣一眼,又看了襢宫一眼。襢宫浅浅一笑对相仪说道,“从这里出去,靠左手边,第五排。”相仪明白襢宫这是在告诉她龙胆草在哪里,是以点了点头说道,“西垣,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。”西垣轻轻的点了点头,襢宫眉头一挑,正要往相仪那里看去,却被西垣的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    待相仪走远了,襢宫才笑了笑说道,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名字叫西垣呐!元息。”西垣冷哼一声说道,“我们熟吗?你不知道的多了。”襢宫“哎哟”一声,说道,“怎么你这是要卸磨杀驴了,刚才还装着一副和我多好的样子,人一走就变了样,我告诉你人可没有走远呢!”襢宫看了相仪一眼,含义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西垣瞥了襢宫一眼,正要说话却眼前发黑,晃了晃身子,却感觉自己的手被襢宫擒住了,西垣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,不悦的瞪着襢宫,似是在怪襢宫多管闲事。

    “你的身子怎么虚弱成这样了?”襢宫难以置信的看着西垣,很快的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西垣问道,“这些年你究竟做了什么,通天之路被宁姜斩断后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西垣没有说话,沉默了许久只是远远的看了相仪一眼。

    襢宫叹了口气,也看着相仪,“我没有想到宁姜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西垣不知道襢宫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,不明白他想说的是没有想到宁姜会和他反目成仇,还是宁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,沉默了一会儿,却是缓缓说道,“我也从来没有想过,不过现在却是最好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懵懵懂懂的,不记得你,不知道你到底为了她付出了多少,你还觉得很好?”襢宫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也一样,守着执念这么多年,你难道觉得这样不好?”西垣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和阿阮是夫妻,我这么做不说值得,只说愿意。可是你和宁姜算什么,你为她这样付出,将来不会后悔吗?”襢宫缓缓说道,一双眼睛却盯着那素白的帘子。

    “呵,你们算什么夫妻,还不是你的一厢情愿,阿阮根本不知道你是谁。”西垣扫了襢宫一眼淡淡说道。襢宫笑了笑看着西垣说道,“阿阮是不知道,宁姜也是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需要知道那么多。”西垣明白襢宫的意思,却只是叹了口气说道,“我不知道我到底活了多久,我也从来没有想要做万物灵主,可是既然选定了我,我亦不会推辞。所有的人都觉得能做万物灵主是几世都修不来的,可是这当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。寂寥的神山上,只有我一个人,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直到宁姜出现了,她让我觉得我自己还活着。本来就是我连累了她,我爱她,就像你说的一样,不说值得,只说愿意。”